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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好心探望]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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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朕感謝燕皇。”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陳皇面色紅潤,滿臉的喜悅。

“其實本宮此次前來陳國,還有另外一個目的,想著能與陳國聯姻。”

慕浩白一雙紅眸緊盯著白九,仿佛白九是那可口的肥羊般。

白九假裝無視,即使慕浩白當真提出了要娶她這樣荒謬,匪夷所思的要求,那又怎樣。只要是她不想嫁的人,誰都勉強不了她,而且她背後不是還有個南慕淩,她何須擔心。

“哈哈,陳燕聯姻那自然是件好事。”陳皇的笑有些不自然,他看了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的白九繼續說道:“不知太子看上了哪位公主?”

“白丞相之女白九。”

簡短的話在宴會上激起了千層浪,眾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白九。

“不行!”

出聲制止的人是南慕淵,他剛才聽到慕浩白要娶白九,來不及多想,便站了起來,現在看到眾人都不解地看著自己,這才發現他既沒有立場阻止,更沒有站起來的身份。

“白小姐是皇兄的未婚妻。”

南木淵略微有些尷尬坐回了位子上。前幾日他跑去讓南慕淩放棄和白九的婚事,沒想到以前只要是他出口要的東西都讓著自己的皇兄,這一次卻是拒絕了他。

還放話讓他死了那份心,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他又怎會甘心心中留著遺憾。他一定會讓白九成為自己的女人,但是如果她離開了陳國,他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那又如何?”

一雙紅眸滿是顰觬天下的霸氣,一句話說得極其隨意。

而白九則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品著,好似此刻的紛爭都與她無關的樣子。

良久她才悠悠地開口:“殘花敗柳太子也要?”

滿眼的戲謔,滿臉的諷刺,讓慕浩白的心緊了緊,一雙紅眸顏色更甚,仿佛充了血般。

“因為是你,本宮要!”

白九的話本來就已經讓宴會上的人怔楞當場,慕浩白的話更是讓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此小女子就不擔心了,原本還想著死也要纏上八王爺,現在看來倒是沒必要了。”

宴會上抽氣聲更甚,而白清的名聲算是徹底地敗在了白婉婷和白九身上了。

一個白婉婷和太子勾搭,還未成婚便丟了名節,未想卻只撈到一個側妃的位子,便已經成了別人的笑柄。

現在又鬧出個白九,和八王爺茍且被拋棄,現在又公然勾搭上燕國太子。白清的一張老臉算是沒了。

“王妃又調皮了。”

一道低沈慵懶的聲音縱然響起。眾人都看向大步走來,如神諦一般的男子,宴會上不少的女子早已經紅了臉,被南慕淩邪氣的笑容,深邃的眼神,王者的霸氣征服。

南慕淩無視眾人的註視,大步走到白九身邊親昵地坐了下來,註視著白九的深情滿溢的眼神有寵溺,有責怪。

“這酒好喝嗎?”南慕淩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側頭去問身邊的人兒。

“倒是比不得梨花醉。”白九淺笑盈盈。

“你若喜歡,我便再釀一些,等我們兒子滿月酒再拿出來一起品。”

好似剛才的風波不過一場笑話般,白九和南慕淩嘻笑著品著酒。

[正文 四十五章 男人的對決]

宴會上的人的表情此刻才稱得上豐富多彩,總之今天這一場戲碼完全滿足了他們看熱鬧的心情。

“她!我!要!定了!”帶著怒氣,慕浩白指著白九一字一句說道。

“太子殿下,小女早已經和八王爺有了媒妁之約。”白清有些顫顫巍巍地站出來打圓場。

“那又如何?”

慕浩白凜冽的反問,卻讓白清噎在當場。得!人家都不在乎是殘花敗柳了,還會在乎有沒有媒妁之約。

“搶來的東西是不是更口可一些?”

白九嬉笑著搶過南慕淩正要放到嘴邊的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味道怎麽樣?”被搶去快放到嘴裏的美酒的南慕淩沒有生氣,反而摸了摸白九的頭寵溺地問道。

“味道是沒變,不過心情倒是變了。”

白九挑釁地看了眼慕浩白,卻是在看到那雙紅眸嚴重不加掩飾地流露出的傷感,有些疑惑。她原本只以為慕浩白如此這般說要娶自己,應該只是因為知道了自己是那日想奪得他的命的殺手,才故意要為難她,可是現在流露出來的情緒又是怎樣。

“心情的確變了,本王的心情也很不煩躁,小九你說說該怎麽辦?”

南慕淩雖然依舊一副說笑的樣子,但是周身散發的冷意楞是讓他周邊的人瑟縮地後退了幾步。

傳聞,八王爺醜陋不堪,原來卻是俊美無濤。

傳聞,八王爺無才無能,原來卻是暗藏乾坤。

被南慕淩震懾住的眾人都在感嘆著傳言真正是不靠譜的東西。

“我的女人不是誰都覬覦得起的。”和白九嬉笑恩愛的南慕淩突然發難,將手中的酒杯砸了出去。

慕浩白將南慕淩扔過來的杯子所帶來的內力化為無形,穩穩地接過酒杯,如一只憤怒的野獸般盯著南慕淩挽著的白九的手。

“太子若是再看,本王下次招呼的可就不是酒杯了。”

他不喜歡慕浩白不加掩飾地覬覦。

“你害怕被奪走?”慕浩白諷刺地笑了笑。

“本王和王妃深情不愈,豈是他人能破壞的。”

看著白九和南慕淩深情對望的樣子,慕浩白只覺得煩躁不已,拿過手邊的酒杯便扔了回去。

杯子懸在兩人中間,便不再動,在兩道內力的對峙下,動不得分毫。如兩頭野獸般對峙的兩人,還沒動手,便已經讓宴會的人覺得腥風血雨,卻又沒有人敢出聲相勸,只得又後退了幾步,至少保證自己能無礙。

“盡是糟蹋好酒。”

白九見兩人如此對峙著,便輕笑著出手,準備將梗在兩人中間的酒杯拿走。

“賤人!”

一直隱在角落,被白九的光芒給比下去的白婉若看到如此出色的兩個男人為了它而出手,嫉妒早已經在她體內猖狂,卻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表現出來,便低聲輕叱道。

白九伸出的手停住,笑容依舊燦爛,剛剛還一副要爭個你死我活的兩個男人,此刻卻是心有靈犀一般,用內力將酒杯砸向出言不遜的白婉若臉上。

酒杯帶著內力,迅速砸在白婉若臉上,馬上白婉若的臉便腫得如同豬頭一般。

“失誤。”

南慕淩又恢覆了邪邪的樣子,仿佛剛剛他身上散發的炙人的殺意只是宴會中的眾人的錯覺一般。

而慕浩白則是不加掩飾地鄙夷地看了眼白婉若,便連解釋都不給一句。

“我們就來一場男人的對決,光明正大地爭取如何?”

在還沒有見到白九以前,慕浩白是有自信的,覺得他們以前就熟識,比起莫名指婚的南慕淩更有勝算。但是現在當他看到白九深情地回望南慕淩,小鳥依人一般依偎在南慕淩身邊的時候,他突然就覺得自己應該是輸了的。

但是那麽多年的執念,怎麽可能是那麽輕易就能放棄的,便還是不甘心地提議。

而原本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都在擔心著白九會不會成為紅顏禍水,讓兩國起了爭端的大臣們在聽到兩人只是要以男人的身份對決,便都松了一口氣。

“本王隨時恭候,不過現在小九倦了,就不奉陪了。”

南慕淩摟著白九,朝陳皇行了個禮,便攜著白九走了出去。

那樣的霸氣,那樣的溫情。

[正文 四十六章 先機]

寬大舒適的馬車內,南慕淩一只大手摟著白九,將其牢牢禁錮在懷中,另一只手把玩著白九松松的發髻上的鮫珠發釵。

“你不是見不得人麽?怎的今日出現在這大庭廣眾之下。”

白九嘴角噙著笑,懶懶地打趣道。說實話,今天南慕淩能出現在宴會上,將自己護在身後,這實在很是讓她感動,有種被人放在手心的溫暖。

“我若是再不出現,我家這只小狐貍豈不是要被人抓起去了。”

“你豈不是小看我。”

白九有些不服地昂著頭,以此來顯示今晚就算南慕淩沒有出現,自己也能應付得了慕浩白。

“小看?怕是把自己的名聲都敗光了罷。”

在白九的頭上輕輕敲了下,南慕淩的語氣有些不開心,對女人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名聲,這小妮子倒好,當著眾人就說自己丟了貞潔。

一想到那些宴會上的人對著自己的女人指指點點的,他恨不得將那些人的嘴巴都縫上,最好把眼睛也弄瞎了。

“那些我並不在乎。”白九不安分地在南慕淩懷中挪了挪,選了個自己覺得舒服的位置,便又興趣闌珊地說道:“再說了,我當著那麽多人說自己是你的人了,那就不會有人來和你爭搶我了,想我一個星輝閣的閣主,長得美貌,又那麽有本事,那麽多人覬覦,你不會很沒有安全感嗎?”

白九這一通讚美自己的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一副實至名歸的樣子,倒也只有南慕淩才忍得下,沒有當場吐出來。

“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

馬車噠噠,在柔柔的月光下,在熱鬧的街市緩緩地前進著,馬車內時不時傳來幾聲女子歡快的笑聲。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微風吹來,將馬車上的簾子輕輕拂開,熱鬧的街市撞進白九的眼簾,那並不是去相府的路,白九有些不解地出聲詢問。

“回家。”

“這不是回相府的路。”

白九疑惑地從南慕淩懷中坐起,看向低眉看著自己的男子,突然撞進那片深情,感覺就像是在平靜的湖中溺水一般,白九覺得自己的視線再移動不了分毫。

“回我們的家。”

南慕淩性感的聲音在白九耳邊低聲響起,心被撞了一下,沒了規律。

還在詫楞之際,一記帶著火熱的溫度的吻便光臨她略帶些寒冷的嘴唇上,隨即便有舌頭叩開她的牙關,滑入嘴裏。

白九有些怔楞,思維短暫地停止了思考後一會,白九閉上了眼睛,小手環住南慕淩的腰,學著慢慢回應起來。

她必須承認自己對這個男人動心了,並且決定要纏著這個男人了。

吻如雨點一般,帶著纏綿的氣息廝磨著,車廂裏滿是暧昧的暖氣,白九的一張小臉在這熱度下帶著粉紅,就在她覺得自己快喘不過起來的時候,南慕淩終於放開了她。

“我今晚還要去看一場好戲,你先帶我回相府。”

雙手捂著火辣辣地燒著的臉,白九有些局促地出聲。

“今晚的這場戲有夏涵就夠了,你在和不在都沒差。”

沒想到一直都是她耍著別人,一副完全都不會害羞的白九,此刻既然露出小女子的扭捏態,南慕淩的笑容更甚,心情更為燦爛。

“你怎麽知道?”

“你動動手指我便能知道你要什麽。”

“少惡心人。”

雖然嘴上說著惡心,但是白九心裏那個暖吖,所以說秦銘師父老是說的那句“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動物”看來又是一句很明智的話。

“從今天開始,一直到慕浩白離開陳國,你不能離開我半步。”

聽罷南慕淩帶著小孩子氣般的霸道,白九沒忍住,噗嗤一聲笑開來。

“剛剛宴會上還說要公平爭取,現在倒是耍起小孩子心機來了。”

“公平!很公平!誰讓他忘記了有種說法叫做‘先下手為強’,戰爭最忌諱的便是失了先機,是他不夠聰明。”

“得,得,得,八王爺英明。”

“女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好吧,白九必須承認,這男人實在是妖孽,她再一次被這霸道的表白殺到了,現在像個小女子一般伸長脖子在南慕淩臉上吧唧了一口的人她堅決不承認便是她自己!

[正文 四十七章 自由]

果不其然第二日便傳來消息稱是林碧被奪了當家主母之位,而昨晚在白九和南慕淩恩愛膩歪的時候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麽事呢?

說到底,其實也不過就是白九和夏涵陪著林碧綠演了一場好戲。這幾日以來,夏涵故意接近勾引白清,早已經將白清迷得早找不著北了。

而被不安和嫉妒折磨著的林碧會讓任由夏涵在府中壯大,那便真不是林碧了,於是她便趁著給皇上賀壽的時機,想著將夏涵除掉。

只是白九又怎會讓她稱心如意,林碧的看似天衣無縫的計謀暴露了,而在夏涵楚楚可憐的眼淚的攻勢下,白清滔天大怒,算是徹底冷落了林碧,林碧徹底落勢。

又過了幾日,算下來,白九在王府呆了也差不多快十天了,這十天來,南慕淩徹底發揮了他霸道的本性,硬是沒有讓她走出王府半步。

偶爾她聽聞,腹黑的南慕淩加派了王府的侍衛,慕浩白生生闖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最後都落敗了。

而這天便是太子河白婉瑩的大婚之日,白九好不容易纏得南慕淩同意,走出了王府,

此刻她雖然人安安份份地躺在南慕淩懷中,但是心裏想的卻是怎樣逃出去,好好玩一番。

“小狐貍,別想些不該想的,今天我會寸步不離的。”

似是看穿了某人的想法一般,南慕淩動了動身子,換了個姿勢,讓懷中的人躲得更舒服了些。大掌拍在她的額頭上,眼裏除了寵溺便再無其它。

“難不成我如廁你也要跟了去。”

白九的臉上帶著調謔的笑,眼裏的狡黠實在是生動至極。

“有何不可?”

一句有何不可讓白就怔住,說實在的,這樣在別人看來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相信這男人還真做得出來。

“再給你提個醒,別想著讓秦老幫你了,他周游列國去了。”

如果說南慕淩前面的那句話是把匕首的話,現在他此刻的話,簡直是炸彈,將白九殘存的最後一點美夢也給炸了個粉碎。

而秦銘為什麽會去周游列國呢?其實說來白九只能說是自個挖了個坑,然後自己跳了下去。

雖說南慕淩府中的紅燒肉是天下間頂級美味,但是一日三餐,頓頓吃的都是紅燒肉,而且一吃就吃了一個月的秦銘怎麽可能受得住,再美味的東西都變成了毒藥,為了逃離紅燒肉的摧殘,便逃了去。

“難道你不好奇慕浩白為何一定要將我找出來麽?”

白九不滿地撇了撇了嘴,決定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不能再這樣任由這個霸道的主將她的自由都壓榨幹凈。

她要自由!她要自由!她要爭取自己的自由!話說她堂堂一個星輝閣的閣主,人見人怕的主,既然混到這個地步,想必要大跌傾慕者吧。

“當然是你刺殺他,他要報仇。”

雖然知道慕浩白這一番糾纏並不僅僅是為了報仇那麽簡單,似乎是和這個小狐貍是舊識,但是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報仇的方式有那麽多種,何必偏說要和你公平競爭我。”

“當然是因為知道你是我的人,所以其他的報仇方式想來都不可能實現,便才想著將你娶了去,折磨你一輩子。”

“難道說和你搶人就比一刀殺了我更容易實現?”

好吧,南慕淩必須承認,他現在扯的這些借口,恐怕騙三歲小孩都站不住腳。但是有什麽辦法,他特別不喜歡那個優秀的男人拿灼灼的眼神看著他的女人,他實在不敢想象自己一個人自由慣了的人,此刻既然會如此這般患得患失。

“淩,你該是相信我的,我認定了你,便不會再對其它人動心。”

咳咳,雖然說對一個人深情表白,對於白九這個看似厚臉皮的人來說,其實是最難的。以前剛認識南慕淩的時候,別人不敢說的暧昧話她都敢說,因為那些話她只是說來取樂,並不是發自內心,但是現在要將自己心裏最深處的想法說出來,卻是實在感到為難。

而她這一糖衣炮彈,一看就很受用,那一聲柔柔的親切的稱呼就已經讓南慕淩心裏舒舒的,更別提那樣的深情表白的攻勢。此刻已經有了要動搖的趨勢,都說紅顏禍水,英雄難過美人關,還真是那麽回事。

“我答應了夏涵,替她報仇,所以就算你現在可以攔得了我一時,以後我也還是會和他接觸的。而且很奇怪,我每每看到慕浩白,總有種熟悉的感覺,我心裏有太多的疑惑需要去解開。”

見南慕淩已經有些松動的跡象,白九便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便讓你將這事解決了。”

南慕淩嘆了口氣,終於松了口,他自己也知道這樣一直攔著白九也實在不是辦法。

[正文 四十八章 故人相見]

當南慕淩和白九去的時候,新娘子已經進了洞房,南慕淵身著一件暗紅色的喜服,臉上並沒有本該屬於新婚大喜的新郎的笑容,反而看著有些懨懨的。

在熱鬧得宴席上,站在一片歡喜中,一杯一杯飲著酒,見南慕淩擁著白九走進來,眸中有了一絲情緒,卻依舊暗淡至極。

“皇兄你來了正好,來,兄弟今日大喜日子,怎麽都要陪著喝一杯吧。”

南慕淵喝的有些微醺,從座位上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白九和南慕淩身邊,親昵地摟過南慕淩的肩膀,硬生生將白九和南慕淩分開了些。

幼稚嗎?這樣的做法,想來是極為幼稚的,可是除了做做這些幼稚的舉動,還能做些什麽?他搶不過,爭不過。

看著南慕淩被南慕淵拉走,白九莞爾一笑,她知道南慕淩任由南慕淵抓著,是想給自己時間,讓她把心裏的疑慮都弄清楚。

從一進來,她便察覺到慕浩白一直緊盯著自己,此刻見她一個人走出了宴席,便也馬上跟了來。

相比於南慕淩的王府,太子的府邸,簡直只能說過於奢華,不過相比於這些表面的東西,白九更喜歡八王府的精致。

離宴會越來越遠,後面跟著腳步依舊不緩不慢,沈穩地響著。慕浩白一直沒有開口,白九也不慌,好心情地欣賞著太子府的美景,當然也沒有放松對後面的人的防備。

“你說你叫阿酒,喝酒的酒,卻不想你卻是連個真名都未曾告訴我。”

長長的嘆息如同那秋葉落在平靜的湖面,帶起一絲絲漣漪,打在白九的心上。

“你是……”

白九豁然開朗,轉首望著那雙紅眸,卻是久久說不出話來。她便說慕浩白一直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卻不想他既是那個故人。

“是我,阿九。”

那雙紅眸依如當年那般含著淡淡的憂愁,只是今日卻是更多了一份傷痛和無奈,白九的心緊了緊,她差點差點就把這個人給殺了。一想起來那日的刺殺,她便只覺得手腳冰冷。

“我只問你一句,夏尚書一家可是你滅的滿門。”

白九不敢想象當年那個雖然脆弱卻善良的人,如今既然變成了燕國人人聞之喪膽的太子,如今這個滿目蒼涼冰冷的人是否開心?

“夏家的事?你怎麽會關心起夏家的事來?”

慕浩白有些詫異地出聲。

“我問你跟你有沒有關系?!”

白九的聲音縱然提高了些,她原本以為他們不會再相遇了,就算是能再見,也應該是煮酒言歡。而現實卻是他們相遇既因了一場刺殺,而此刻她活生生地夾在了夏涵和慕浩白之間,無從選擇。

遵從和夏涵的約定是對她做人的信,而保護慕浩白該是她對朋友的義,此刻卻是信義兩難全。

“並非我所為。”

短短的五個字,讓白九如同一個溺水之人突然被解救一般,瞬間感覺呼吸暢快了,她緊繃的神經豁然松開,興奮地抓過慕浩白的雙手,像個小孩一般開心地大笑起來。

嘴裏不斷念叨著:“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

沒問緣由,沒問他為何會被誤解,聽到他說與他無關,她便相信了。

“所以你那日要刺殺我,是因了夏家?”

一想到那日她招招要致他於死地的狠勁,他就覺得心顫,那晚她差點殺了他,而他也讓她受了重傷。

“我答應了夏尚書唯一剩下的女兒,替她一家報仇,我希望你能將當年的事情跟她解釋清楚。”

“好。”

慕浩白看到白九依舊還是為了自己的事情而擔心,知道了那晚的刺殺只是因為她沒有認出自己,便覺得這段日子以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了輕松。

“當年,差點死親人手中,被逼著進了那片活人有去無回的森林,卻被你所救,在那片林子裏雖然每天都面對著危險,但是阿九你可知,那個月是我有生以來最輕松快樂的日子。阿九,我……”

“不是記掛著宴席上的美食,怎的跑那麽遠。”

慕浩白得話被南慕淩的話生生打斷,白九還沒回過神來這個本該在宴席上等她的男子怎麽現在跑到這兒搗亂來了,便撞進那個溫暖的呃懷抱,讓她安心的熟悉氣息噴湧而來。

“不是說好要在宴席等我。”

白九有些好笑地看著眉梢間絲毫不掩飾地表現出“爺吃醋了”的神情的南慕淩。

“你不在不踏實。”南慕淩帶著懲罰性地在白九腰間掐了掐,危險地瞇起眼睛,“該說的應該都說完了,我們走吧。”

對慕浩白卻是視如空氣,霸道地摟著白九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阿九,我喜歡你。”他原本想說這樣的話來著,但是此刻在看到白九眼中真實的深情後,突然覺得她能這樣笑便好了,那句原本說出的話就這樣又壓了回去。

[正文 四十九章 一切都只是開始]

白婉婷端坐在喜慶的婚房內,心情雀躍不已,她終於爬到這個位置了,雖然被太多人奚落,被太多人不齒,但是又怎麽樣呢,她如今是太子的側妃,以後會是陳國的妃子。

外面的鼎沸的人聲終於歸於平靜,想到她這幾日日思夜想的陳國尊貴的男人就要來揭她的蓋頭,便更是欣喜,玉手都已經在微微顫抖。

“吱嘎”紅漆木門被人打開,一雙繡金邊的黑靴一點一點地出現在她的視線。

房間裏的侍女被打發走,整個偌大的房間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白婉婷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抓著裙子的手也越抓越緊。

蓋頭被一雙大手揭開,扔在了地上,帶著羞怯,帶著欣喜,白婉婷一點一點擡起頭,一想到此刻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的人以後便是她的丈夫,一張粉嫩的臉更是通紅。

“呵呵。”

南慕淵看著羞赧的人兒輕笑了聲,那笑卻是不知是因喜悅,還是因不悅,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

南慕淵轉身拿過桌子上的酒壺嗎,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了白婉婷。聽說他中意的女子酷愛喝酒,如今這酒也變成了他的嗜好了。

白婉婷原本想拒絕,但是又害怕掃了南慕淵的興致,便接過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討好地將空了的酒杯拿給南慕淵看。

“好,好,哈哈,哈哈。”

南慕淵卻是在看到白婉婷喝下酒後,大聲稱好,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癲狂,而那笑聲也由原本的痛快,慢慢慢慢轉變為淒涼,那笑猶如哭泣般讓聽的人覺得傷心。

“殿下。”

附和著幹笑的白婉婷臉上的笑慢慢凝住,不解地出聲。

“真是好酒。”

南慕淵將手中還倒得滿滿的酒放下,拿起桌子上另外一壺酒,大口大口飲起酒來。那一日,知道自己認錯了人後,他跑到了南慕淩府上,求著南慕淩取消和白九的訂婚。

他原本以為,皇兄向來不近女色,而且對自己的要求沒有一次是拒絕的,所以這一次他也可以說服皇兄的。

沒想到皇兄卻是絲毫不留情面地拒絕了他的請求,任他說破了嘴皮都不肯妥協。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太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太子第一次如此不顧體統地去求一件事,他不甘心,他憤怒,卻也只能認命。

“殿下。”

白婉婷眉宇間帶著疼惜,站起來欲奪南慕淵手中的酒壺,卻不想被南慕淵用力一推,腰便狠狠地撞在了床沿。

來不及呼痛,便覺得一股熾熱湧了上來,全身都像在火中一樣,熱得不行,又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咬一般,全身又熱又癢。

“舒服嗎?”

南慕淵放下酒壺,看著臉漲得潮紅的白婉婷,笑得殘忍。

“我這是怎麽了?”

口幹舌燥,看到南慕淵微敞著領口,露出健壯的肌肉,古銅色的特屬於男人的性感皮膚上還掛著他剛剛喝酒時不小心滴下來的酒珠。

一切都那麽誘惑,她想要他,那麽迫切。

“愛妃難道對這藥不熟悉?難道沒有看到當日的本宮?”南慕淵冷冷地盯著白婉婷,一只手鉗住她的下巴。

“殿下。”白婉婷看著南慕淵滑動的喉結,咽了口口水,更是覺得口幹舌燥,貼著南慕淵健壯的手臂攀了上去。

“想要嗎?”

“想。”顧不上廉恥,白婉婷一邊親吻著南慕淵胸膛上的酒跡,一邊答話。

卻不想身子再次被南慕淵推開,撞在床沿,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周身熾熱難耐,微瞇著眼睛,伏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進來吧。”

南慕淵話剛說完,便見三個男子走了進來,那模樣實在不敢恭維,身上還不時傳來一股惡氣。

南慕淵轉身,退開了幾步,嫌惡地看著被欲火折磨著的白婉婷。

“當日你如何算計本宮,本宮便怎麽回你,白婉婷,想爬上高位,那是要付出代價的,本宮便讓你在這高位上生不如死。”

南慕淵的話殘忍而又冷酷,讓白婉婷打了個哆嗦,驚恐地望著不乏好意地盯著自己半露在外面的肩膀的三個男人。

“這三個囚犯是賜你的。”南慕淵冷冷一笑,繼續說道:“還要告訴愛妃,今晚所喝的藥不是一般的C藥,這是本宮特意請陳國最厲害的藥師為你調的。無藥可解,每晚都會發作,當然本宮每晚都會為愛妃挑選囚犯過來伺候。”

“不要。”白婉婷撕心裂肺地大叫出聲。

“別想著用死來解決一切,否則我不會讓你母親好過。”

“殿下,求你……”

“噓……”

南慕淵將食指放在嘴巴上,輕噓出聲。

“留著體力,今晚會是個好日子,一切才都開始。”

[正文 五十章 塵埃落定]

慕浩白為了不讓白九尷尬,便主動將夏家滅門的實情告知了夏涵,並答應帶夏涵回燕國,替她報仇。這也是最後能為白九做的事了,她的身邊以後有了南慕淩,不再需要他的保護和幫助,準確地說其實白九一直都不需要他的幫助。

慕浩白和夏涵離開陳國已經有五天的時間了,但是白九依舊還是沒有獲得自由,南慕淩依舊與她形影不離,當然,她的心裏是甜蜜的。

這一日,白九光明正大地拉著秦銘特意回了一趟相府,相府內依舊繁華,但是卻是比以往沈寂了些。

一直以來對夏涵勢在必得的白清,突然間失去了夏涵的消息,便挫敗地留戀在煙花之地,今日知道八王爺和白九要來,便難得地留在府裏,設了宴席。

一大群各懷心思的人湊在一塊,飯桌上的氣氛自然是怪異的,白九心裏盤算著自己的小算盤,而南慕淩則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旁邊一臉陰謀的女人,一邊替她布菜。白清依舊在為夏涵的不辭而別而有些心不在焉,白婉若看著眼前天作之合的兩人,除了嫉妒還是嫉妒,而被白九強行拉來的秦銘則只顧著低頭消滅美食,而最為怪異的要數栽在夏涵手上,今日難得上飯桌的林碧,她從進來到現在一直盯著秦銘,從剛剛進來時的驚喜到後來白九左一聲“師父”右一聲“師父”的叫聲,以及他寵溺地看著白九的眼神中,驚喜慢慢轉變為悲憤,絕望。

“師父,您老多吃點。”白九甜甜地笑,乖乖地為秦銘夾菜。

“乖徒兒。”秦銘慎得慌,他怎麽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咳咳……”高大上的八王爺不樂意了。

白九繼續甜甜地笑,乖乖地為秦銘夾菜。

“咳咳……”

風流倜儻的八王爺更不樂意了,只給師父夾菜,沒有他的份,這讓他很受傷。

白九嗔怪地白了眼吃醋的某人,冷著臉隨便夾了點就近的菜,便裝到了南慕淩的碗裏,八王爺終於喜笑顏開。

“師父,您喝酒。”

白九繼續獻殷勤,倒了滿滿一杯遞到了秦銘跟前,玉手一抖,得,秦銘還沒來得及品這杯子裏的美味,便被澆了一身。

“對不起,對不起,師父。”白九眸眼一轉,笑容燦爛,吩咐身邊的青音帶著秦銘去換衣服。

秦銘原本千百個不願意,還想著他皮糙肉厚,被酒澆了下沒什麽,要繼續享受美食,卻不想那乖徒兒卻是當場冷下臉來,只得配合著跟著青音出了門。

秦銘離開後,林碧借口身體不舒服也跟著走了,白九見好戲要開場了,便好心情地給自己倒了杯酒,順勢為南慕淩也斟了一杯。

兩人深情對望,慢條斯理地品起酒來,待到時間差不多了,便放下酒杯撒嬌道:“父親,女兒聽說花園裏的荷花開了,想和父親一起去看看荷花。”

“走罷。”白清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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